马斯克存在操纵资本市场的嫌疑

马斯克 一个俗人

和科技狂人的形象相比,推特上的马斯克显得尤为出格,尤其是多次涉及到特斯拉股票、狗狗币的发言,被认为存在操纵资本市场的嫌疑。收购推特,无疑会让他的野心进一步释放,继续打造自己的个人IP,甚至绕开监管。就在马斯克专心致志搞推特的同时,4月26日美股开盘后,特斯拉市值蒸发了1200亿美元,够买2个推特。

仅仅反抗了十天,推特便从了,同意了马斯克的收购计划。

4月14日,马斯克正式提出收购全球最大的微博客公司推特(Twitter),后者推出“毒丸”计划进行反抗。十天之后,“反对无效”,推特公司宣布将接受马斯克的收购要约,以总计440亿美元,约2885亿元人民币的价格。

推特是美国社会最常用的微博平台,也是新浪微博的海外鼻祖,而马斯克则是推特上最活跃的企业家,也是推特粉丝数最多的用户之一——他拥有超过8000万推特粉丝。这一收购行为,大概相当于常年活跃于微博的王思聪,因为看不惯微博上的言论,反手把微博买了。

作为全世界最闻名的科技狂人,马斯克可谓是整个科技行业的偶像,他发卫星,造星链、做脑机接口、造电动车、做真空高铁,满足一切科技行业的幻想,被称为“硅谷钢铁侠”。但是如今,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特斯拉的股价和收购推特上,这样的马斯克,越来越成为了一个“俗人”。

就在马斯克“一心搞推”的同时,美国科技股正历经一场暴跌,美东时间4月26日,美股三大指数全线下跌,大型科技股全数走跌,特斯拉领跌12.18%,一夜蒸发了1200亿美元市值。

从马斯克宣布收购推特开始,按照马斯克在特斯拉的持股比例17%计算,其持有的特斯拉股票已经缩水了420亿美元。

挟股权以令推特

实际上,这场斗争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这期间,马斯克对推特公司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围猎。

事情肇始于本月初,4月4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披露的文件显示,特斯拉CEO马斯克静悄悄地买入了推特公司9.2%的股份,成为其第一大股东。该文件披露之后,推特股价暴涨超过27%。

作为一家纯粹的公众公司,推特并没有科技公司常见的AB股设计,创始人和高管没有超级投票权。而且推特的股权非常分散,并不存在单一大股东,根据推特2021年底的公开资料显示,此前其最大股东持有的股权仅占8.8%。在这样的背景下,马斯克仅仅花了两个月就通过从公开市场购入股票,成为了推特的最大股东。

在购入足够的股份成为最大股东之后,推特公司4月5日宣布,马斯克将加入推特董事会,成为其管理层之一,但是作为董事会成员,马斯克将被限制持有不超过14.9%的股份。

在该计划公布的几天内,马斯克一度表示接受这一任命,但是在4月11日,据推特CEO帕拉格·阿格拉瓦尔透露,马斯克拒绝了加入推特公司董事会的要求,外界猜测,马斯克或许是为了寻求更大的控制权。

果不其然,两天后(美国时间4月13日),据推特公司向美股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文件显示,马斯克正式提出收购要约,计划以54.2美元的价格全面收购推特公司,收购总值为430亿美元,该收购价比4月1日推特的收盘价高出38%。马斯克还表示该报价是最高报价,同时也是最终报价,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提出收购计划的同时,马斯克从上个月便开始加大对推特的批评力度,声称该公司的算法存在偏见,信息流中充斥着自动发布的垃圾帖子,并表示推特的用户增长被机器夸大了。马斯克认为现有的模式已经无法维系推特的快速发展和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公司必须私有化。

此外,马斯克还以作为最大股东的身份“威胁”称,如果推特公司不接受收购,马斯克“将重新考虑作为推特公司股东的地位”。

这意味着,如果推特公司拒绝收购计划,马斯克可能会在公开市场抛售推特股票,从而造成推特股价下跌,而在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内,推特股价已经从39美元左右上涨至50美元左右,上涨幅度接近30%。

此后的几天内,马斯克还会见了大量推特的机构投资者,以向董事会施压。

美国时间4月14日,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推特公司正在考虑以“毒丸计划”阻止马斯克对公司进行收购。该计划又被称为“股权摊薄反收购措施”,是被收购公司抵御恶意收购的一种防御措施,由美国著名律师马丁·利普顿(MartinLipton)1982年发明。

在“毒丸计划”下,当被收购公司遭遇恶意收购,尤其是当对方股份已经达到一定比例时,通过大量低价增发新股,摊薄对方股权,加大收购成本,以阻止收购。

但是该计划并未顺利阻止马斯克。仅仅过了十天,推特董事会一反常态,开始支持马斯克的收购计划。据英国《独立报》4月25日在推特发文称,推特公司将接受马斯克的收购要约。对于董事会态度反转的原因,外界猜测可能是机构投资者的施压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马斯克展现的收购实力获得了推特的认可。

马斯克炫财技的时刻到了。

就在上周( 4月21日),马斯克在一份声明中展示了约465亿美元的融资安排,以证明自己的收购能力。根据声明,马斯克为这次收购准备了255亿美元的债务和保证金贷款,以及约210亿美元的个人资金。

随后,推特公司宣布接受马斯克的收购协议,根据协议,马斯克将以每股54.2美元,总计约44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推特——该估值与最初的430亿美元有些许差异,可能源于股票数量计算方式的不同,而非股价的改变。该交易得到推特公司董事会的一致批准,预计将在今年完成。

马斯克在推特上表示,希望收购完成后,推特能够继续为人们提供表达不同意见的平台,“我希望那些对我最严苛的批评也可以留在推特上”。此外,马斯克还希望将推特的算法进行公开,以对平台内容推荐和屏蔽的具体逻辑透明化。

8000万粉丝推特大V

时至今日,尽管“硅谷钢铁侠”的故事早已被过度消费,但是在众多科技爱好者心中,马斯克依旧维持了一贯的“科技狂人”形象。

马斯克目前经营的公司包括世界上最大的电动车企业特斯拉(Tesla)、民营火箭公司SpaceX、太阳能公司Solar City、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地下隧道公司The Boring Company、非营利性组织OpenAI,无一例外全部围绕前沿技术的商业化,聚焦于硬科技、AI和人工智能,而从未涉及消费互联网。

和科技狂人的形象相比,推特上的马斯克有点飘,尤其是他多次涉及到特斯拉股票、狗狗币的发言,被认为存在操纵资本市场的嫌疑,受到美国监管机构的多次调查。收购推特,无疑会让他的野心进一步释放,继续打造自己的个人IP,甚至绕开监管。

马斯克在推特上拥有超过8000万粉丝,他在推特上讨论自己旗下的公司,发表对新冠疫情和人类未来的看法,同时也因为涉及资本市场的言论而招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

在最近的报道中,外媒称马斯克是一位“成功但有时反复无常的企业家”,其中列举了马斯克在推特上发表的误导性声明,包括2018年关于特斯拉私有化的戏谑声明。

2018年8月7日,马斯克在推特上宣布,自己准备以每股420美元的价格对特斯拉进行私有化,并表示资金已到账,该消息引起特斯拉股价暴涨。半个月后,马斯克又宣布放弃特斯拉私有化,特斯拉股价应声下跌。该事件引起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最终以马斯克辞去特斯拉董事长职位和支付2000万美元罚款和解。

此外,马斯克关于狗狗币、新冠肺炎的一些发言,同样招致争议。例如马斯克在2021年2月多次在推特上讨论加密货币狗狗币,随后该加密货币价格上涨了60%,市值达到100亿美元,该行为也引起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

此次宣布收购推特,马斯克的部分发言同样引起了诸多争议。尽管他一再声称这起收购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更好地保障言论自由,但是这并不能改变这是一起商业收购的本质,尤其是前期其低价购入原始股的行为,被美国投资者认为有人为压低股价的嫌疑。

实际上,在4月25日达成收购意向之前,马斯克在上个月入股推特时,就已展示了自己作为一个资本操盘手的潜力。早在3月14日,马斯克便买入了9.2%的推特股票,购入价格仅为33美元,半个月内便盈利超过50%。

按照美国证券法要求,投资者买入一家公司5%以上股份,应该在交易后的十天内披露信息,但是马斯克整整晚了10天才公布。此前已经有推特的股东对马斯克提起诉讼,称其延迟披露入股,人为压低了股价,但是在后续铺天盖地的收购讨论中,这一消息已经被冲淡。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这起收购交易已经敲定,但是依旧需要得到股东大会批准、美国监管部门放行,以及其他相关条件的层层过会,并非完全尘埃落定。

不过和其他互联网巨头相比,马斯克此前从未涉足社交媒体,旗下公司也与推特没有竞争关系,所以这笔交易并不会触及反垄断审查,这增加了交易成功的几率。

尽管早已经贵为世界首富,但是马斯克的身家主要是集中于特斯拉的股票价值。而收购推特虽然短期内可能无法为马斯克带来直接的商业收益,但是对于擅长推特炒股和炒币的马斯克而言,将推特收入囊中,无疑将使他在涉及资本市场的发言上更加不受限制。

而在4月25日马斯克收购推特的消息公布后,币圈早已一片狂欢,此前被马斯克多次站台的狗狗币已经先涨为敬,26日的价格拉升了30%。

推特的春天,不那么重要

对于马斯克收购推特带来的影响,一名推特员工直接在推特上询问:“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会发财还是被裁员?”

因为推特平台有大量承担内容审核工作的员工,而马斯克如果倾向于放开推特平台的管制,可能意味着很多负责内容审核的员工面临被裁员的风险。

对于这一疑问,推特CEO阿格拉瓦回复称,马斯克治理下的推特不会裁员,薪酬体系也将基本保持不变,交易完成之后,员工手中的股票期权将转换为现金。但同时他也表示,马斯克才是未来的决策者。

比员工福利更加令市场担忧的,可能是推特平台的未来前景。推特的收入结构十分单一,广告服务收入占比超过80%,许多投资者担心,马斯克收购推特之后,由于平台言论更加开放,可能会进一步打击推特的广告收入。

收购推特对于马斯克而言,可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推特本身长期价值低迷的现状。尽管在美国拥有极强的舆论影响力,甚至深度介入了美国大选,但是推特其实一直是一家影响力大于商业价值的平台。

推特确实是一家不赚钱的公司。作为一家有着16年历史的美国互联网企业,推特2021年的收入仅为50.8亿美元——不及另一大社交巨头Facebook的二十分之一,净亏损2.21亿美元。

作为对比,与推特模式相似的新浪微博2021年营收为22.6亿美元,调整后营业利润为8.292亿美元,尽管推特营收规模比微博更大,但是从盈利能力来看,推特却远没有微博赚钱。

推特不赚钱的问题,早已持续多年。2013年,推特上市,据其招股书披露,推特2012年营收3.19亿美元,净亏损7940万美元。

此外,推特的用户数也已陷入了多年停滞。据官方资料显示,2021年推特拥有2.17亿月活跃用户,预计到2023年底月活用户将突破3.15亿。但其实早在2013年6月30日,推特的月活跃用户数就达到了2.18亿,过去九年时间,推特的月活基本处于零增长状态。

同样以微博作为对比,截至2021年四季度末,微博月活跃用户为5.73亿,日活用户为2.49亿。微博目前主要针对中国市场,而推特则面向整个英语世界国家,但是微博的月活却超过推特两倍。

业绩不佳、增长停滞,导致推特在资本市场也长期被冷落。2021年,推特上榜标普500指数十大表现最差的科技股,全年股价下跌18%,公司联合创始人、前CEO杰克•多西也在2021年底宣布辞职。

按照计划,推特原本预计将于本周四发布财报,市场认为很可能与推特营业数据不佳有关,担心财报发布后股价下跌,所以管理层才会急于在本周四之前与马斯克敲定收购计划。

马斯克收购推特,对于这家公司而言,并不能改变其长期营收乏力、增长困难的局面,相反,美国主流媒体大多认为,马斯克可能会放宽推特对极端言论的审查,在美国互联网极端化的舆论光谱下,这可能会进一步加剧仇恨。

对于推特而言,被正式收购之后,如果完全依照马斯克现有的规划对其进行改造,整个平台无疑将会被置于更危险的境地。那时候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来回调查的,可能就不只是马斯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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